第一部分:目前的問題

何謂美語?何謂台語?

目前台灣外語教育,美語列為第一外國語,自幼稚園而小學而中學以至於大學,乃至一般社會,都是如此。筆者學生時代,第一外國語是英語,美語與英語應該有分別,否則不會改名。而事實確係如此,我聽英語很順耳,聽美語便覺得逆耳。英國人操現代英語,發音清晰,喉音舌尖音不明顯。美洲英國移民則操前代英語,喉音舌尖音重得出奇,這是美語聽起來逆耳的理由。因此,我們給美語下定義,應該說是在美洲的英語,對照起來,它一面看似復古了,一面又似乎是下流了。好好的語詞,在美語中改變得太嚴重,尤其許多粗俗語和變音略音,更不堪入耳。

上面我們談了一段美語,讀者應該都先就對美語一詞的含義有共同的認定,否則筆者寫出上面這一段話,讀者應該會霧藪藪,不知所云。筆者在上一段拈出美語一詞的定義,應該十分正確。可是這裏筆者要發個異議,筆者要對上面所給的美語定義提出否決,筆者主張美語這兩字的定義不該這麼講。所謂美語,應該包括美國、加拿大境內一切居民的用語,第一當然要算印第安語,其次是在美洲的英語,再次是法語、德語、西語……華語、福佬語、客家語等等。這些語言全是美語。我跟朋友們提出這一觀點,朋友們都罵我放屁。我不服氣,我頂他們,我說我有依據。朋友制止我,說:「你的謬論,認為北美住民的一切語言都是美語,你以為全世界的人會認同嗎?」我回說:「不止全世界,單是台灣兩千三百萬人便沒有一個人會認同。」「既然你知道自己無理,為什麼提出這種謬論?」我說:「我有根據。」朋友說:「你說說看。」我說:「某官員在答覆立委時說:「就我所知,客家話也是台灣話的一種,新住民的北京話也是,原住民語也是台灣話的一種。」「依此而論,那麼客家語既是台語也是美語了。這是混帳話。」

我的朋友們被我激怒了,和我對話的那一位說出了如下的一段話。

一個地區的代表語言被外人用該地區的名稱來稱謂,英語、美語、法語、德語、俄語、日語、華語、台語都是外人所給的。日本治台後,為增進雙方的溝通,總督府編了一部《台日大辭典》,台語指的是福佬語。光復後,外省人來台,也是稱福佬語為台語。省政府國語推行委員會也為了雙方的溝通,先製定福佬語音標,名稱是台語音標,而後還編了《國台音對照字彙》《國台音對照語詞》等書。嘉義蘭記書局民國三十五年也出了一本《國台音萬字典》一本《國台音萬字辭典》,台音當然是福佬音。正中書局在民國三十八年也出了一本《台語會話》,供撤退來台的外省人士使用,學習福佬話。美語的定義,台語的定義,明白確定,容不得無理歪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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